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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|雪里藏火

回东宫的路上,赫连縝一句话都没说。

他坐在马车里,指尖一直在抖。

那种被剥光的羞辱,像黏在骨头上的污,怎么洗都洗不掉。

他靠着车壁,眼神沉得可怕,像在压一场暴风。

马车行到东宫门前,停下。

赫连縝刚要下车,手腕忽然被人握住。

沉晏承的手掌很热,热得像要把他烫伤。

赫连縝抬眼,看见沉晏承的眼底泛着一点红。

「别下。」沉晏承低声道。

赫连縝怔住:「怎么了?」

沉晏承没有回答,只忽然俯身吻了下来。

这次的吻比上次更重、更深。

像要把赫连縝的呼吸夺走,像要把他从羞辱里拉出来。

赫连縝僵住,指尖发颤。

他本能想推开,却又在沉晏承贴上来的瞬间,整个人软下去。

你不是物件,你不是筹码,你不是可以被人验的质子。

你是被我抱过、吻过的人。

赫连縝的眼泪忽然落下来,落在沉晏承的唇角。

沉晏承停住,呼吸沉重。

他额头抵着赫连縝的额头,声音沙哑:

赫连縝的眼泪越落越多。

他忽然觉得这句对不起比任何羞辱都狠。

赫连縝哽咽:「你不必说对不起。」

沉晏承的手指紧紧扣住他的后颈,像怕他逃。

「我该说。」沉晏承低声道,「我该把他们全杀了。」

他从未听过沉晏承说这样的话。

沉晏承在朝堂上永远冷静,永远克制,永远像一把不会崩的剑。

可此刻,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。

赫连縝轻声道:「沉晏承,你别为我犯错。」

沉晏承盯着他,眼底像燃着火:

「不该让你留在我身边。」

他停了一下,像咬碎了牙才说出口:

赫连縝的眼泪瞬间止不住。

他伸手抱住沉晏承,抱得很紧很紧,像要把自己嵌进他胸口。

「那你别爱了。」赫连縝低声说,声音颤得厉害,「你别爱了……你放我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