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琥珀色的眼眸因为怒火而显得灿亮,恶狠狠地瞪着韩焄,气势一点不弱。爷孙俩紧绷的气氛一触即发,四周的佣人们皆吓得面如土色,捧着菜餚,迟迟不敢靠近暴风圈的中心。韩焄却依旧显得气定神间,自顾自地啜着红酒。
韩凛『唰』地从座位上站起身。冷冷地拋下一句:「我吃饱了。」随即转身就走。离开餐厅时,还『砰』地用力关上餐厅的门。
韩焄薄薄的嘴唇在红酒杯边缘咧出一个冷笑的弧。几近无声地喃喃:「还是个小孩子啊……」
也许是因为太早就寝了,再者,今天也发生了不少预期外的事。因此,温沁并没有像往常一样,一沾枕就睡着。他翻过身,正对着韩凛,就着小夜灯暖黄的微光,细细地打量他的眉眼。
晚饭后,可以明显地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太对……但却又什么都不说……是跟义父吵架了吗?真的长大了呀……以往不管受了什么气,总会抓着他劈哩啪啦絮絮叨叨,直到自己好言安抚,才平静下来。是不是已经……越来越不需要自己了呢……?
胸口不期然地划过一抹尖锐的痛楚。温沁摀着心口,对自己说:早该有心理准备的……没必要难过……身为韩家的接班人,韩凛会有更辽阔的天空,站在一个比任何人都高的位置,不可能一直和在泥地里打滚的自己瞎混的……韩焄不会允许,自己也不会允许。
到时候,他一定会很想念……他们曾经相依为命的那段时光……有人这么的需要着自己……真的很幸福……
纤细手指伸出,指尖在距韩凛眉间约一公分处停住,隔空描绘着他的轮廓,连碰触也怕褻瀆了他似的……他飞扬的剑眉、挺直的鼻樑、厚薄适中的唇……
祝你……有美好辉煌的人生……小凛……
温沁想着想着,眼皮渐沉,手指垂下,进入了梦乡。
因为心有罣碍的缘故,温沁一直断断续续作着梦……梦里有他和韩凛这八年来相处的片段……韩凛一会儿是小孩的模样,仰着头撒娇地对他笑;一会儿又变回少年的身形,亲暱地从身后搂着他,下巴偎在他肩膀上,手掌却往上滑,挑开了他衬衫的釦子。
『沁哥……你身上好香……我好喜欢……』
少年不断重复着,这句不知说过多少次的话语,用那种半变声的嘶哑嗓音。
小时听他说着,心中有种又气又好笑的甜蜜,感觉自己被他当成了母亲的代替品;现在少年在他肩颈处吸着、啃着,好像唤醒了他体内的什么……脊髓泛起颤慄,下腹也感觉骚乱。
少年火热的手掌摸进了他领口,肉贴肉地熨在他的肌肤上,全身的细胞『噌』地一下,全都甦醒了过来……被熨着的那处,更像是要烫着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