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妈不是说不好,”慕云继续,“结果证明评委接受了。但决赛不一样,决赛是和乐团合作,变数更多。你要更加小心,不能再有这种临场的发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慕云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“为什么不能有临场发挥?”棠韫和抬头看母亲,“如果那个ont我觉得应该那样弹,为什么不能?”
“因为比赛有规则,”慕云的语气里透出一丝不耐烦,“因为你要赢。韫和,你要明白,你现在代表的不只是你自己,还有我们这个家。你爷爷在关注这个比赛,你爸爸也在关注。你得第一,他们才会看到你的价值。”
价值。
这个词让棠韫和手上的刀停了一下。
“所以我的价值,是用名次来衡量的?”
“别这么说,”慕云皱眉,“妈妈是为你好。你知道棠家的情况,你知道竞争有多激烈。你只有足够优秀,才能在那个家族里有话语权。”
前菜上来,法式洋葱汤,热气腾腾。棠韫和低头喝了一口,烫到舌尖。
“妈妈给你请了最好的老师,安排了最好的资源,”慕云说,“你不能让妈妈失望。”
“那如果我得第二、第叁,甚至第四呢?”
慕云的勺子顿在半空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如果我决赛得不了第一名,”棠韫和看着母亲,“妈妈,你会怎么样?”
“你不会的,”慕云放下勺子,语气变得严肃,“韫和,你在想什么?你半决赛第一,决赛只要稳定发挥就能夺冠。”
棠韫和抿了抿唇,“我只是问,如果。”
慕云盯着女儿看了几秒,眼神变得复杂:“韫和,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?要不要妈妈给你找个心理医生聊聊?”
“妈妈,我不需要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说这种话?”慕云的声音提高了一点,“前叁名都很好,但你明明有能力得第一,为什么要给自己设限?”
话在棠韫和喉咙里转了一圈,最终没说出口。她只是低头继续喝汤,一口一口,机械地重复。
午餐在压抑的氛围中结束。慕云送她回棠绛宜家时,在车里又重复了一遍:“韫和,决赛不要想太多,按我们的计划来就好。妈妈相信你。”
相信我什么?相信我会听话?
棠韫和下车时,看到棠绛宜的车停在车道上。他回来了。
进门时客厅很安静,棠绛宜坐在沙发上看文件,听到开门声抬头: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简单打过招呼,棠韫和上楼回房间,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深吸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