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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四章(微H)

沉云舒紧闭着眼,不敢去看眼前的一切,心脏狂跳不止,既有少女初次经历这般场景的羞涩,又有对未知的茫然,心底深处,还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酸涩。

她告诉自己,这只是因为江不眠生病了,只是因为她在易感期,等一切过去,就会恢复原样。

江不眠缓缓抬起头,混沌的目光落在沉云舒泛红的眉眼上。

柔和的光线洒在沉云舒脸上,映得她眉眼愈发柔和干净,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颤抖,唇瓣被吻得泛红,带着惹人怜惜的娇弱。

那眉眼的弧度、鼻梁的形状,甚至是微微抿起的唇形,都在这一刻,与记忆深处那个萦绕多年的身影,毫无征兆地重迭在一起。

年少时温柔的笑颜,栀子花般清甜的气息,在昏沉的脑海里骤然清晰。

江不眠的神智彻底被回忆吞噬,眼前人的脸与记忆里的模样融为一体,再也分不清谁是谁。

她低下头,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沉云舒耳畔,带着意乱情迷的沙哑,无意识地、轻声呢喃而出:

“……晚晴。”

轻飘飘两个字,却如同一道炸雷,轰然在沉云舒耳边炸开。

晚晴…是谁?

这两个字,像一根尖锐的冰针,一瞬间刺穿了她所有的心软、妥协与自我安慰。

沉云舒猛地睁开眼,眼底的迷茫与羞涩瞬间褪去,只剩下一片冰凉的错愕与难以置信。

原来……原来在她放下所有顾虑、心甘情愿迁就的时候,江不眠心里想的,却是另一个女人。

不是那个会守在她床边一夜不睡的自己。

不是那个会轻声安抚她噩梦的自己。

巨大的委屈涌上心头,瞬间冲破所有羞涩,狠狠砸在沉云舒心上。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闷得她喘不过气,眼眶瞬间通红,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,在眼底打转。

她可以心疼江不眠的脆弱,可以迁就她的难受,可以不计较这场突如其来的亲密,却唯独不能接受,自己在这般私密的时刻,被当成另一个女人的影子。

“你放开我!”

沉云舒猛地用尽全身力气推开身上的江不眠,声音颤抖着嘶吼,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,“江不眠,你清醒一点!看清楚…我到底是谁?”

她又气又痛,每一寸肌肤上残留的触感,都变成了尖锐的嘲讽,提醒着她此刻有多可笑。

可易感期的江不眠依旧被本能裹挟,根本没有清醒地听清她的话,只是被推得微微一顿,便再次固执地俯身靠近,伸手想要重新揽住她,唇瓣也再次逼近,依旧呢喃着那个名字:“晚晴……”

她的动作依旧带着失控的蛮横,手再次抚上沉云舒的肩头,想要继续这场被打断的占有。

看着江不眠依旧不管不顾地靠近,听着她一遍遍念着别人的名字,感受着对方在自己身上的胡作非为,沉云舒心底的委屈与愤怒彻底冲到了顶点。

所有的心疼,所有的迁就,所有的自我说服,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尖锐的痛楚。

在江不眠的唇再次靠近的瞬间,沉云舒猛地抬起手,掌心朝着江不眠的脸颊,竟是给了她一巴掌。

“啪。”

一声清脆的声响,在寂静燥热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
力道不重,甚至算不上疼,却让江不眠的动作,骤然僵住。

混沌的神智被这一记轻响猛地打散,猩红的眼眸瞬间清明了几分。她维持着俯身的姿势,怔怔地顿在原地,缓缓侧过头,茫然地看向身下的人。

入目之处,沉云舒躺在凌乱的被褥间,衣衫不整,肌肤泛着淡淡的绯红,眼眶通红得厉害。一颗颗晶莹的泪珠,顺着眼角不断滚落,顺着脸颊滑落,浸湿了身下的床单,晕开一小片湿润的痕迹。

她没有哭出声,只是死死咬着下唇,咬得唇瓣泛白,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那双原本盛满温柔的眼眸,此刻只剩下满满的委屈、受伤与愤怒,就那样直直地望着江不眠,泪水无声地滑落,看得人心头骤然一紧,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
江不眠的目光,缓缓从她泛红的眼眶,移到她颤抖的唇,再落到她满是泪痕的脸颊。

脑海中残存的、关于苏晚晴的幻影,在那双盛满泪水的眼睛面前,瞬间破碎消散。

眼前这个人,不是记忆里的栀子花。

是沉云舒。

是会在她发烧时彻夜守在床边,用微凉的手一遍遍探她额头的沉云舒。

是会在她梦魇时轻轻拍着她后背,柔声说“我不走”的沉云舒。

是会为了照顾她,毫不犹豫向剧组请假,眼底带着淡淡红血丝的沉云舒。

而她,刚刚在易感期的失控里,把她认成了别人,还如此粗暴地伤害了她。

房间里瞬间陷入死寂。

只剩下沉云舒压抑的细碎抽泣,和两人依旧紊乱的呼吸。

方才还缱绻交织的茶香与茉莉花香,此刻只剩下难堪的沉默,与沉甸甸、挥之不去的难过。

江不眠就那样僵在原地,看着沉云舒的眼泪,一时间,竟连一句道歉的话,都说不出口。

作者:不卡车,不卡车,我们小苦瓜阿眠下章还会吃到肉的